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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的打击，效果立竿见影。数据显示，俄罗斯11月的油气收入同比暴跌了35%，掉到了5200亿卢布，连一些地方的老兵抚恤金都发不出来了。不少船东一看这架势，风险太高，开始拒绝接俄罗斯石油运输的活儿了。这等于是在掐俄罗斯的能源脖子。

面对乌克兰这么搞，俄罗斯的反应起初有点让人意外，除了口头上的谴责，好像没拿出什么像样的反制办法。这跟它以前放狠话要“强力保护能源通道”的样子不太一样。原因也不难猜，俄罗斯的黑海舰队这几年被乌克兰折腾得够呛，损失了包括旗舰“莫斯科”号导弹巡洋舰在内的好些主力舰，连老家塞瓦斯托波尔都待不稳了，被迫退守到新罗西斯克。剩下的舰艇很多都缩在港里不敢轻易出来，因为北约的侦察机天天在黑海上空转悠，一出来就可能被乌克兰的无人机盯上，成了活靶子。舰队实力大不如前，护航也就力不从心了。

但是，俄罗斯显然不可能一直忍着。乌克兰袭击民用船只的行为，被俄罗斯定性为“海盗行为”。普京也放了话，说要加大对乌克兰港口和船只的打击力度，甚至提到要让乌克兰“变成没有出海口的国家”，矛头直指敖德萨这样的关键港口。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果然，报复很快就来了。就在“大山”号遇袭两天后，12月12日，俄罗斯对乌克兰敖德萨州的黑海港口城市切尔诺莫斯克发动了导弹袭击。根据乌克兰方面的说法，一艘停靠在港口内的土耳其籍集装箱船被击中起火，造成了人员受伤。俄罗斯的意图很明确，你打我运油的船，我就打你出口赚钱的港。敖德萨港对乌克兰经济太重要了，它承担了乌克兰约90%的出口货物运输，光是自2023年8月建立安全航运走廊以来，就从这里运出去了超过1.01亿吨的粮食货物。俄罗斯专家认为，要制止乌克兰的袭击，可能需要对所有驶往或驶出敖德萨的船只进行“对称性的”定期打击。虽然在新一轮和平谈判的背景下，这样的决定不容易做，但从军事技术层面看，这么做“并不存在任何障碍”，就差一个政治决心。

这种你来我往的袭击，让黑海这片海域变成了一个危险的竞技场，也把周边国家都牵扯了进来。土耳其作为黑海和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看门人，对自家门口专属经济区里发生的袭击非常恼火。埃尔多安总统明确警告，不能接受这种威胁航行安全的行为。哈萨克斯坦也站出来抗议，因为乌克兰的袭击波及了俄罗斯新罗西斯克的CPC码头，而这个码头承担了哈萨克斯坦大约80%的原油出口，等于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其实，这种围绕港口的袭击与反制，在俄乌冲突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早在2022年7月，当时俄乌在土耳其的斡旋下，好不容易签署了一份黑海粮食外运协议，被联合国秘书长称为“希望的灯塔”。可协议墨迹未干，签完还不到24小时，俄罗斯的导弹就落到了敖德萨港。当时乌克兰和美国跳着脚指责俄罗斯“违背承诺”，但俄罗斯咬定自己打的是港内的军事设施，一艘乌克兰军舰和一个存放美国“鱼叉”反舰导弹的仓库，跟运粮食的设施没关系。俄罗斯方面的分析人士当时就说得很清楚，签粮食协议是放行粮食，但“并不代表乌军在敖德萨地区迎来军事喘息之机”，军事打击是另一码事。那次事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协议归协议，仗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当年的升级版。冲突的焦点从围绕一份脆弱的协议，变成了对彼此经济命脉和战争潜力的直接攻击。乌克兰用不对称的无人艇战术，追着俄罗斯的“影子舰队”打，试图掐断其能源收入。俄罗斯则用更传统的导弹力量，瞄准乌克兰赖以生存的出口港口，打击其经济支柱。双方都试图把疼痛施加到对方最难受的地方。

国际社会的反应也耐人寻味。欧盟方面主要是呼吁克制，但继续承诺对乌克兰的援助。联合国秘书长则警告，黑海的冲突可能会引发“粮食危机与能源动荡的叠加风险”。然而，对于乌克兰袭击民用油轮的行为，西方却鲜有明确的谴责，这种态度被俄罗斯批评为“双重标准”。